
没生孩子之前,我总觉得婆婆有些习惯我理解不了。
家里明明有新鲜水果,她非要先吃那些快要坏掉的。给她买了新衣服,她总是说“等以后有机会再穿”,然后那件衣服就在柜子里挂了一年又一年。我那时候想,这人怎么这么不会享受生活呢。
直到我自己当了妈妈。
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,朋友送来一盒很精致的点心。我打开看了看,想着等会儿再吃。结果孩子哭了,我去哄;孩子睡着了,我又要去洗奶瓶;等终于坐下来的时候,那盒点心已经被我忘了两天。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有点硬了。但我还是把它吃完了,因为扔了觉得可惜。
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婆婆。
她不是不会享受,她是舍不得。不是舍不得那个东西,是舍不得那份“好”被轻易用完。在她的世界里,好东西是稀缺的,是要留给最重要的时候的。而她心里那个最重要的时刻,从来不是自己舒舒服服坐着喝茶的时候,而是家里人都开心、都安顿好了的时候。
有了孩子之后,我发现自己也开始变得“奇怪”了。吃饭的时候,我总是先紧着孩子吃,等他吃饱了,我才匆匆扒几口。买菜的时候,我会想着孩子爱吃什么,却很少想起来问问自己想吃什么。逛街看到好看的衣服,第一反应是这料子孩子穿舒不舒服,而不是自己穿上好不好看。
有一回我老公说,你怎么跟你妈妈一个样了。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原来当妈这件事,是会让人自动变成同一种人的。不是因为我们学了什么大道理,是因为怀里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人儿的时候,你心里最清楚,什么东西最重要。
我现在明白了,婆婆当年那些我看不惯的习惯,不是什么性格缺陷,是当妈的人心里都有的那杆秤。秤的一头是自己,另一头是孩子。不是她不想对自己好,是那个秤砣天生就往孩子那边偏。
前几天我带着孩子回老家看婆婆。饭桌上,她又把鸡腿夹到我碗里,说多吃点,你带孩子辛苦。我看着那个鸡腿,没有像以前那样推辞,而是认认真真地吃了。吃完我说,妈,这鸡腿真好吃。她笑得很开心。
我知道,在她心里,这依然是一个“好”的时刻。而她,还是把好的留给了别人。
现在我也会给自己买好吃的了,也会穿新衣服了。但我知道,在我心里最深的地方,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孩子的。那不是牺牲,不是委屈,是一个当妈的人最真实的样子。
婆婆当年也是这样。不是不想对自己好,是看着孩子好,自己就觉得很好。
有人说股民配资炒股,当妈是一种轮回。你终于活成了当年那个你不理解的人,但你也终于理解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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